核仁

文字集——影评——铁皮鼓

有没有一本小说获过诺贝尔文学奖,且改编的电影获得奥斯卡外语片奖的,我想《铁皮鼓》是空前绝后的。而这其中的内容也是前所未有的。

影片中的小男孩——奥斯卡在目睹了成人世界的虚伪和丑陋后,在三岁生日那天自己摔下了楼梯,从此后拒绝长大。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同样不想长大的“彼得潘”。然而,他们之间实际上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。一个是会飞的、拒绝长大的顽皮男孩,始终保持着纯真的心;而奥斯卡他虽然保持着孩童的外貌,其实却是一个过早的看清成人世界的可怜虫(在桌下玩耍时看清母亲和表舅的调情),同时他的行为也不属于孩童的范畴(与父亲共享一个女人),他的内心其实早早的就已经蜕变为一个成人了。而导演(德国导演施隆多夫是当时受法国“新浪潮”影响最大的导演)却常常用一个孩子的高度来拍摄、叙述故事的,显得那个世界是多么扭曲和可笑。

在影片的开头,就是后来奥斯卡的画外音自述,讲的却是他外祖母如何遇到他的外祖父。而更离奇的,是在展现自己降生的情节,用了他从母体分娩的全部过程。母亲许诺在他三岁的时候送他一只铁皮鼓,他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,他一出生就会思考,表明了不同寻常的特征。

当他在顽强的现实压迫下选择了不同寻常的自虐手段(自己摔下楼梯不再长大),表面上他是在拒绝令人作呕的成人世界,其实更多的是对法西斯的强烈抗诉。因为在一个小的家庭中,家庭关系常常也是社会的缩影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父亲成为一名地道的法西斯追随者,母亲则是一位因偷情而吃太多鱼致死的人,外祖母洞悉一切却总默不作声。

不同于《潘神的迷宫》的现实,与女孩的幻想并行不悖,《铁皮鼓》是现实与不可能发生的事交织在一起。剧中最为重要的意向——鼓,最初代表是反抗和隔绝,再加上男孩可以震碎玻璃的尖叫,组成了她主要的对抗手段。剧中所有企图抢走他鼓的人,他都反抗,包括他那象征法西斯的父亲和学校的老师。鼓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陪伴在他身边,其中一幕,他用鼓点把一场纳粹的集会搅乱极为经典。在纳粹的集会上,他用自己的鼓声把本来狂热的集会引向了大型的舞会,伴着斯特劳斯和谐安详的圆舞曲(蓝色多瑙河)。

所有的现实中交缠着荒诞、不可思议,每个人的命运都曲折离奇,如同结局一样。奥斯卡在父亲的葬礼上丢掉了这个伴随他17年的铁皮鼓,一头扎进父亲的墓穴,上天也赐予了他一次长大的奇迹,他终于在这个一切都趋于平淡的年代重获生长的力量。一列火车装载着希望亦或是迷茫奔向未卜的远方,祖母一个人留下,又回到了那片荒凉的土地上烤着土豆,香气四逸……

导演借由奥斯卡对于扭曲的现实世界的反抗,内心与外表的不一致,反映了其独特的哲学思维,来审视二战对德国乃至对整个欧洲的影响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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